纪翌

盾冬,双豹,method,EA,thominho,刘孔,獒龙

【盾冬】幻想对象 - 下篇

简介:七十年前,Steve发现Bucky把自己当成了幻想对象;七十年后,Steve发现自己把Bucky当成了幻想对象。

说明:依然 @失蓝 太太的“自发性知觉高潮反应”梗。谢谢 @摩摩盾冬求甜食 太太。一个电话引起了Steve的想象,电话中的内容用粗体字标黑。

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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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过了七十年的时间,人们面对爱情的方式其实依然没有什么变化,Steve想。特工先生们依然会在任务结束后找一个灯红酒绿的酒吧,在酒精的驱动下,坐在连对面的姑娘都看不清的迷离灯光下,暧昧地靠近着彼此,交头接耳把刺激误认为爱情。


Steve坐在酒吧的卡座里,端着一只玻璃杯送到嘴边,Magic Mirror,琴酒30ml,香橙酒10ml,奎宁水5ml,柠檬八分之一个。七十年后,每种威士忌的味道依然浓烈辛辣,只是那些纹着纹身的调酒师们把它们混合在一起,混合成一种奇怪的味道,他不会醉,但依然有轻微的麻痹感沿着神经向头顶蔓延。


这是清理Hydra的某个基地的任务,离华盛顿有些距离,离开前Steve告诉Bucky,明天晚上才会回家,他会给他打电话,听见电话响要接起来。Bucky坐在沙发上擦拭他的匕首,绒线布和金属刀身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Bucky抬起头,淡淡地看了Steve一眼,没有答话,就好像他根本没听见,或者他听见了,只是不关心。


一个头发上烫着大波浪的金发女郎在Steve的身旁坐了下来,晃动着酒杯里深红色的液体,倚上了他身边的柜台,“你是一个人来的么?要不要晚上一起找点乐子。”


Steve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家里有人在等我。”


女郎俯身过来,贴近了他的耳朵,一对白花花的胸明晃晃地在Steve眼前晃着,“来这里的人,哪个家里没人在等?”


好浓的香水味。Steve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退,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抱歉。”


女人漂亮妆容的脸垂了下来,丢下了两句骂他硬不起来的脏话,踩着足以踢碎男人头盖骨的细高跟走了。


Steve没有在意女人说了些什么,他只是又想起了家里正等待着他的人。七十年前对于对方的感情毫不知情的自己坐在宿舍里等着醉酒归来的Bucky,而那时Bucky坐在女人中间想着木讷的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七十年的时间让他们调换了这段回家的路上的两端的位置。彼时,Steve已经找到Bucky很久了,Bucky从一开始Steve一出现在他身边就激起浑身上下的防卫意识,渐渐能与Steve共处一室,到现在能控制住自己不在Steve拥抱他的时候打他,Steve已经为此相当感怀上帝了。


只是偶尔,非常偶尔的时候,当他在马路中间看见两个年轻的男孩亲吻的时候,会默默地想,原来时代已经变得这么包容了么,如果那个时候他告诉了Bucky,他看见了一切,他们会用同样的方式亲吻彼此么?


他很想念他。即使他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依然想念他。


Steve躺在酒店大大的双人床上,拨通了Bucky的电话号码。他像一个出差在外的普通男人,期盼着等在家里的恋人能主动给自己打一个电话,却深知这电话永远不会打来,他猜想着对方坐在家里的哪个角落做着什么样的事情,在缓慢的提示音中,期待地等待着。


拨号音持续了很久。Steve在心里叹了口气,克制着心底浮起的小小失望,准备挂断电话。


拨号音停止了,有人接听了电话,Steve听见电话那段细小镇定的呼吸声,然而没有人说话。


“Bucky?”Steve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但这个笑容戛然而止,他紧张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Steve听见了Bucky的声音,他简单地回答,“嗯”。


Steve松了一口气,他像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伙子第一次给心仪的姑娘打电话一样,慌张着挑选着话题,又担心因自己的对话太过无趣而被中止。


“Bucky,我是Steve。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明天我就会回家。我们今天抓了几个九头蛇的人,拿到了一些七十年前的技术资料,这些资料也许能帮助Tony维护你的手臂。任务结束以后我们去吃了一家土耳其烤肉,很好吃,下次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来……抱歉,Bucky,我说的这些会不会很无趣?”


Bucky想了想,“不会。”


Steve笑了,“Bucky,如果你在这里就好了。”


“哦。”


然后他们陷入了无话可说的时间。Steve把手臂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有规律的呼吸声,他放松了下来,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他们曾一起度过大段大段不需要说话的时光,一顶小小的行军帐篷,他坐在椅子上拿着画板画画,Bucky坐在床上看书,因为这个人是Bucky而让Steve感到无比轻松和无所顾忌的时光。


Steve问他,“Bucky,你今天做了什么。”


Bucky想了很长一段时间,仿佛这是一个需要回忆很久的问题,然后慢慢犹豫地回忆着,慢慢地回答道,“上午我去Stark大厦检修了手臂,下午Natasha带来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他们问了我几个问题,晚上在家看碟片。”


Bucky停下来,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超级战舰。”


Steve的嘴角浮起些笑容,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酒店房间里的光线被厚重的眼皮隔开,渐渐暗淡下去。他闭着眼睛在黑暗中,手机放在他的耳侧,他听着Bucky沉闷地、简短地而认真地回答着这个问题,然后有什么东西从手机与他的耳朵相触的地方涌出来。


那东西充盈着他的耳膜,涌进他的血管里,让他的四肢渐渐轻盈起来,然后这东西又从他的脚趾溢出来,沿着房间的四角流动着,每到一个角落便照亮了房间的一角,从房间底部一直到天花板,最后即使Steve闭着眼睛,也能看到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昏暗但清晰地仿佛就在眼前。


这里他来过,Steve想。


棕绿色的篷布,中央的煤球炉子,左右并排的两张行军床,一个男人坐在左边那张行军床上,蜷着腿,右手握着什么,上下运动着。Steve走过去看着他,那男人抬起头来看着他,那个棕色短发下巴光滑的面孔和那个纷乱长发长着胡茬的面孔重叠在一起,头发被汗水打湿站在脸颊两侧,紧皱的眉头,湿润的绿色眼睛,微张的红润嘴唇。


哦,不。Steve想。


“Bucky,你去检修了手臂?”Steve努力地与酒精争夺着自己的意志力。


“嗯,Stark帮我清理了左手的污垢。”


左手的污垢?Bucky的左手?


Steve困惑地想,坐在行军床上的男人向他伸出手来。Bucky的手很漂亮,修长的手指,宽大的指甲,平时整洁地不藏一丝污垢,即使战斗后沾上了血污和泥土,Bucky也会尽快把它清理掉。战争在他的左手食指上留下一道小小的伤疤,藏在关节处的褶皱里,不注意几乎看不到。


男人的手触在Steve身上,好凉。


Steve皱起了眉头,低下了头,Bucky的手泛着银色的光泽,显出些金属的纹理,但又像那只他童年时在病痛中握过很多次的手。Steve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昏黄的灯光下,耸起的汗毛一根根清晰可见。Bucky的手在他的领口附近,向下滑动着,滑过他的胸肌,离他的乳首只有咫尺之遥。Steve着迷地看着,Bucky的手掌摊平了放在那里,感受着厚实胸肌下心脏的跳动,然后他意识到,Bucky正在抚摸着自己。


“Bucky……”


“嗯?”Bucky的声音从听筒的那侧传来,比七十年前更加低沉,富有磁性。


Bucky的手指顺着Steve的腹肌一路慢慢向下,冰凉的金属触在他身上,Steve忍不住收紧了腹部的肌肉,温热的身体逃避着冰凉的手臂和空气,又在某个深呼吸的间隙迎了上去。合身的牛仔裤与坚实的肌肉间冒出一个小小的缝隙,修长的手指犹豫了一下,沿着牛仔裤与平坦腹肌间的空隙探了进去,Bucky几乎立刻就找到了它,它已经胀大的容不得任何忽视,然后他碰了碰它,它跳了一下,Bucky迅速地离开了,Steve倒抽了一口气。


这个用手指探寻着他的男人半跪在他的身边。


这是个经历了所有非人的痛苦和折磨,遗忘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依然选择找回过去的男人。他在战场上坚决、果断、永不退缩,但现在,他半跪在这张行军床旁,用迷茫和疼痛的眼神看着Steve,仿佛指望他告诉他,他是谁,他曾经爱过谁,他应该怎么做。Steve把他拽了起来,拉了过来,噬咬着他的嘴唇,追逐着他不知所措的舌头,裹挟着他,强迫着他,参与这场噬咬到闻到血腥的味道的吻,一再提醒他回忆那些七十年前他曾经教会他的事。


醒醒。Steve。


“Bucky,你在干什么?”Steve已然喑哑了嗓子。


“在跑步。”Bucky回答。


听筒中传来Bucky喘气的声音,有规律的喘息声,挑动着Steve神经最敏感的那根防线。


Steve倏忽想起了那年,他看着Bucky坐在这张行军床上,他张开着双腿,宽松的军裤挂在他的膝盖上,而他站在帐篷外,听着他压抑的呻吟声通过帐篷的篷布传进他的耳朵。与此时Bucky从手机那端传来的声音重合着。


Steve松开了Bucky的嘴唇,Bucky的呼吸有些紊乱,这声音被放大了,连续的、破碎的、不规律的呼吸声越来越大,压抑着愉悦和痛苦,敲击着Steve的耳膜,催促着他进行下一步动作。


Steve倾身过去,轻轻地吻着他的眼睛,该死的,他再也不能忍受看见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了,他再也受不了他用这双眼睛指责他七十年前什么也没做。他诱哄着Bucky,牵引着Bucky的手在他的牛仔裤里试探着,寻找着,然后握上了他灼热的分身。哦......Steve的神经中枢发出了一声叹息,他几乎忘了他还在和Bucky保持着通话。Bucky的手生硬但小心,刮动着分身褶皱的皮肤,动作坚决而充满力量,引发了一阵阵战栗冲入大脑皮层深处,Steve忍不住在Bucky的手中挺动着腰身,寻求着更多的接触和动作。


“Bucky,你舒服么?”


Bucky听上去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他不明白他在问着什么,然后他回答他,“还好。”


还好?只是还好而已?


Steve把手掌放在Bucky的背上,一寸一寸地划走Bucky背上那些汗水,最后惩罚性的在他的尾椎骨处施加着力量,暗示着他的掌控权。然后他压低了他的背,逼迫着他俯下身来,把他的硬挺含入嘴中。但进入Bucky嘴里的那一刻,他又忍不住拉住了他的头发,温暖潮湿的口腔包裹着敏感细嫩的皮肤,让他的分身在Bucky的口腔里跳动起来。


Steve拨开垂在Bucky脸上的头发,他眯着眼睛,沉醉地看着他,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神经,只剩下最原始的快感在大脑中积累着。Bucky的脸看上去平静和安定,硬挺的分身在他的唇边进进出出,嘴唇的湿润和分身的霸道交相成为Steve视觉的焦点。


他在占有他。


Steve把Bucky从腿上捞起来。Bucky伸直了脖子,紧闭着双眼,等待着快感驶过。Steve亲吻着Bucky光滑的颈部,一寸一寸地噬咬着Bucky的皮肤和喉结,粗壮的左手手臂环抱着Bucky紧窄的腰线,右手拨弄着他湿漉漉地粘在脸上的头发,抚摸着他的嘴唇,微微地戳弄进去,又抽出来。


Bucky恼了,他咬住了他的手指,微微地使了力。他看上去困惑却全然地相信着他,Steve的嗓子中发出一声嘶吼,他把他拽了下来,再次将分身塞进了他温暖的口腔,他在他的口腔中再次胀大着,粗野地在他的舌间留下痕迹,他狂放地挺动着腰身,驰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像一匹疾驰的野马,在无边的草原中奔驰起来。


愉悦累积着。Steve无暇顾及其他,只能快速凶猛地向前挺身。


Bucky,Bucky,Bucky。


他觉得Bucky在像他看不见的地方跑去,他只能不停地冲刺,才能留住他。


然后一道闪电在他的大脑里划过,劈的白茫茫的世界中只剩下了他和Bucky,再无其他。他抓住了他,他紧紧地搂住他的脊背,发出像野兽一般的嘶吼。他颤抖着把属于身体的最炽热最隐秘的信息洒在Bucky身上。


世界又重新回到了一片黑暗。


Steve喘息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眨了几下眼睛,适应着酒店房间里白炽灯的光线。


发生什么了?


Bucky不在他的身边,他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双人床上,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男性麝香的味道。他的牛仔裤拉链拉开着,左手握着那只电话,右手握着自己已经疲软下来的分身,沾染着白色的液体,举起手来黏糊糊的一片。


Steve看了看手里的电话,Bucky已经挂了电话,电话里传来急促的挂断音的声音。


糟糕。Steve想。


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处理了一下沾染在裤子外面的白色乳状物。酒精和纵欲的后遗症,Steve掐了掐酸痛的太阳穴,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意识到,他依然想念他。七十年前他就该告诉他的那些话,他早就应该说出来,而不是站在这儿发呆。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回了房间。


房间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地,Bucky站在那儿,就像刚刚从他的梦里爬出来,双手抱在胸前,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应该怎么办。


Steve惊讶地大张着嘴巴,“Bucky,你怎么不从门口进来”。


“习惯了。”杀手云淡风轻地回答说。


他们大眼瞪小眼地站了两分钟,Steve受到的惊吓过大,房间里的痕迹太多,一时不知该掩饰些什么。然后Bucky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什么味道?”


“机械保护油的味道”,Steve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走到床边掀起被子盖住床单上的白色痕迹,他计划着也许他该告诉他些什么,他爱他?但是在此之前,他打算转换一下房间内的气氛,他试图换了一个话题,“可是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刚才你说,如果我在这里就好了”。杀手先生说,摇了摇手里的电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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